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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田历史人物 | 陈黯:13岁诗惊刺史,以文名闻于晚唐

2026-01-10 08:57:46      来源:   

说起咱东田的名人,有一位唐代才子不得不提——他就是陈黯。相传,这位才华横溢却历经坎坷的文人,是土生土长的东田人,后来因黄巢大军进驻而避往厦门。今天,咱们就来好好聊聊他的故事,感受一下这位千年先贤的风骨与才情。

陈黯生于公元827年,字希儒,号昌晦。他从小就天赋异禀,堪称“神童”——10岁就能吟诗作对,13岁时更是敢主动登门拜谒泉州刺史。更厉害的是,他当场就凭借一首诗惊艳了全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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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陈黯刚患过天花,脸上还留着淡淡的瘢痕。刺史见了,便半开玩笑地打趣他:“你这么有文才,可脸上却有这些印记,何不以此为题作诗一首?”换作旁人,或许早就羞愧难当,可陈黯却镇定自若,张口就来:“玳瑁应难比,斑犀定不如。天嫌未端整,满面为装花。”

一句话,把天花瘢痕说成是上天特意点缀的“花饰”,既化解了尴尬,又尽显才情与傲气。刺史听后赞不绝口,陈黯的名声也从此在闽南一带传开。17岁时,他写的《苏武谒汉武帝陵庙赋》更是被同行们争相传阅,人人都佩服这位少年的文笔与见识。

按说有这样的才华,科举之路本该一帆风顺。可命运却和陈黯开了个大玩笑——他因为父亲早逝,又无兄弟姐妹,始终放心不下母亲,迟迟不愿离家赴考。直到母亲再三劝说,他才踏上乡试之路。可这一考,就是十八科,始终没能中第。久而久之,人们便送了他一个“陈场老”的称号,意思是科场上的“老常客”。

连续十八次落第,换谁都会心灰意冷。年过花甲的陈黯最终放下了科举执念,转而潜心著述。但他的眼界与格局,早已超越了科举本身。在他的文章《华心》中,他提出了一个特别先进的观点:区分“华”与“夷”,不该看种族或地域,而该看是否懂礼义、守仁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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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在文中记载了这样一件事:唐宣宗时期,岭南节度使推荐了一位阿拉伯人李彦升入朝。李彦升在中原努力学习汉文化,精通五经、擅长诗赋,言行举止都合乎礼义。后来通过吏部考试,还中了进士。陈黯对此十分认可,认为像李彦升这样“生于夷域,而行合乎礼义”的人,就是真正的“华夏之人”。在一千多年前,能有这样包容的文化观,实在难得。

唐乾符六年,黄巢义军入闽,陈黯为了避乱,搬到了今天的厦门嘉禾屿,在薛岭筑屋而居,把自己的住处取名“终南山”,还将住处旁四面峭壁的石室命名为“金榜山”。后来唐僖宗三次征召他入朝为官,他都一一拒绝——历经科场沉浮的他,早已看淡了功名利禄,只想在山水间读书垂钓,以歌吟自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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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黯不仅才情出众,人品也备受称赞。他体态挺拔,举止潇洒,做事稳重,当时的人都夸他有“松姿柳态”的气度。他和南安的林颖、郡王肱、肖枢,漳浦的赫连滔,福州的陈蔇、陈发、詹雄等文人结为好友,被时人称为“八贤”,常常一起吟诗作对,探讨学问。

公元897年,陈黯在嘉禾屿病逝,享年70多岁。他一生写下了31篇文章和不少诗赋,后来由女婿黄滔(后来也中了进士)和好友罗隐整理成集,流传后世。《新唐书·艺文志》中还专门收录了他的《绮庄集》3卷,另有《稗正书》3卷共49篇作品传世。

更让人感动的是,几百年后的南宋,朱熹担任同安主簿时,特意为陈黯的《稗正书》作序,称赞他“洁身江海之上,不污世之纷垢”,还说他的文章虽然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能“发明理义之致,有功于名教”,是位“守正循理不惑之士”。朱熹还专门写了一首诗凭吊他:“陈场老子读书处,金榜山前石室中。人去石存犹昨日,莺啼花落几春风……”

如今,厦门金榜山的“金榜钓矶”早已成为著名的人文景点,这里也被认为是厦门岛人文历史的发祥地。明代文人陈献章曾在山上的巨石上题刻“海滨邹鲁”四个大字(现为沙孟海重书),历代文人墨客也纷纷为陈黯和金榜山写下赞颂诗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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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黯的一生,有年少成名的荣耀,有科场失意的坎坷,更有淡泊名利的坚守。他或许没能在科举中实现抱负,却用才华与品格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作为东田人,提起这位先贤,我们都该为他感到骄傲。

下次路过厦门金榜山,不妨停下脚步,想想这里曾住着一位咱东田的才子,在石室中读书、在矶石上垂钓,度过了一段清静恬淡的岁月。千年时光流转,他的故事,依然值得我们细细品读。


陈黯部分作品欣赏


自咏豆花

唐·陈黯  

 玳瑁应难比,斑犀定不加。

天嫌未端正,满面与妆花。


‌《华心‌》

唐·陈黯 

大中初年,大梁连帅范阳公得大食国人李彦升,荐于阙下。天子诏春司考其才。二年以进士第,名显然,常所宾贡者不得拟。或曰:“梁大都也,帅硕贤也。受命于华君,仰禄于华民。其荐人也,则求于夷。岂华不足称也耶?夷人独可用也耶?吾终有惑于帅也。”曰:帅真荐才而不私其人也。苟以地言之,则有华夷也。以教言,亦有华夷乎?夫华夷者,辨在乎心,辨心在察其趣向。有生于中州而行戾乎礼义,是形华而心夷也;生于夷域而行合乎礼义,是形夷而心华也。若卢绾少卿之叛亡,其夷人乎?金日磾之忠赤,其华人乎?繇是观之,皆任其趣向。今彦升也,来从海外,能以道祈知于帅。帅故异而荐之,以激夫戎狄,俾日月所烛,皆归于文明之化。盖华其心而不以其地也。而又夷焉?作《华心》。


《代河湟父老奏》

唐·陈黯 

臣等世籍汉民也,虽地没戎虏,而常蓄归心。时未可谋,则俛僶偷生,既遭休运,讵可缄默。伏思中国之患边戎,其来久矣。唐虞夏殷之前,则淳风未漓,夷夏自判。故干戈不兴,事亦宜矣。繇周以降,或侵或伐,无代无之。然则享国长久,君臣有谋,唯是其馀不足征也。周汉讨边之事,臣知之矣,请较而论之,以为国朝比。且周之伐猃狁也。以斥逐为心,不常事之。故进则遄征,退则息兵。致其边鄙无备,壁垒不营。此乃周之谋失于不固矣。汉之讨匈奴也。乘时之丰,恃兵之雄,深入穷荒,莫计远迩。故雪山青海,皆为内封。其后财匮力殚,厥功不就,遂交和亲之好,自凂帝属,延法后时。斯为汉之谋失于太广矣。唐有天下,迈于周汉之道,一家其六合,一心其兆人。唯兹犬戎,未能无患。当开元中,有将臣善于攻战,振张皇威,歼殄丑虏,自秦地而西,有地数千里,此则展拓周疆,翦裁汉域,所谓广袤得其中矣。其后国家以内寇时起,不遑西顾。其蕃戎伺隙,侵掠边州,臣等由此家为虏有。然虽力不支而心不离,故居河湟间,世相为训,今尚传留汉之冠裳。每岁时祭享,则必服之,示不忘汉仪,亦犹越翼胡蹄,有巢嘶之异。噫!其怨慕也有是。

陛下新统寰区,以慈仁化育,闻之得不恻然而轸念乎!夫事有可行,势有必克,苟懈而不为,是失古人见几之义。今国家无事,三方底宁,独取边陲,犹反掌耳。矧故老之心,觖望复然,傥大兵一临,孰不面化。今陛下采臣之言,则先选良将,不以前负勋业者与更授节制者为之。何者?彼功崇矣,彼位极矣,复将悉力营之哉!以此临事,必多自顾。愿陛下诏班行之中,器识有殊,筹画可用者,逾一资一级,授钺将兵,俟见功庸,而后国之爵赏。必能摧凶破敌,无所爱矣。戎翟者,亦天地间之一气耳,不可尽灭,可以斥逐之,伊周汉之事,如前所陈。今之所取,愿止于国朝已来所没秦渭之西故地,朗画疆域,牢为备御,然后辟边田,饱士卒,可以为永远之谋,迥出周汉之右。则臣得弃戎即华,世世子孙无流离之苦。生死幸甚!


来源:清新东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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